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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斗士同人—绯最后的伊甸园 (10) 歉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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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冰河扭过头。 纸里包不住火,纱织终于发现他们的小小诡计,而冰河则一如既往地认为道理站在自己一边,于是,一番唇枪舌剑之后,大家不欢而散。 “本来就是,”冰河仍然觉得委屈:“人吃动物有什么不对?!”而且,我已经非常努力的做过隐瞒了! “可是……对纱织姐姐来说,”瞬说道:“那是动物的尸体,很残忍吧……” “才不是!”冰河气鼓鼓地重复刚才的说辞:“那是食物,食物才没有什么残忍呢!而且,动物也吃动物,如果真的觉得残忍,为什么不去阻止动物?!” “但是……也许纱织姐姐真的从来没有注意过——” “我才不相信。”冰河说道:“怎么可能会没有注意?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狮子吃羚羊,老虎吃角鹿,狼外婆吃小红帽——噢,小红帽是人类,”冰河益发委屈起来:“没错,动物也吃人,人为什么不可以吃动物?” “冰河……”瞬说道:“别这样,我想,大姐姐是真心把动物当做朋友的,她——” “的确,我不了解大姐姐的心情,可大姐姐也同样没有想过要理解我们的处境啊。”冰河生气的说道:“我们根本没有足够的食物,不吃这些就会饿死,阿瞬,难道你也不明白吗?” “我知道……” “那么,应该道歉的就不是我们。” “但是,我们毕竟对大姐姐说了谎……”而且,真心把动物当作朋友的话,知道自己吃了朋友的尸体,一定会非常伤心。 “就算是这样……”冰河声音低下来。 “而且,‘曙光’死去的时候,冰河也一样很难过,那个时候,冰河会让什么人伤害‘曙光’的尸体吗?” “……‘曙光’不一样啊,虽然是鸭子,可是我们一起养大的……纱织姐姐……”冰河小声咕哝道:“又没有养过这里的动物……” “纱织姐姐说过,她能听懂动物的语言——” “我才不信!”冰河跳起来:“人类怎么可能跟动物相互理解?!” “……”瞬沉默下来。“我的眼睛,可以穿越百米之内一切无生命的遮拦物,甚至……预言人类的死亡,”瞬伸手狠狠抓着自己的胳膊——我也不希望拥有这样的能力,太可怕了,就好像,我的眼睛……会夺走他人的生命一样……为什么我会这样?为什么只有我……像个怪物……:“冰河原来也不愿意相信吧。” “……” 瞬伸手拾起一块黑色的卵石,他托着它,缓缓覆上另一只手,冰河看到夺目的光华,瞬移开手掌,卵石如同浇在火焰上的水滴,蒸发得无影无踪。瞬轻声说道:“冰河,这难道……也是假的吗?” 冰河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不可能……人类……人类的话……” 人类吗?……是的,来到这里,我的能力变得更可怕了……我……瞬默默看着自己的手:“冰河也觉得,我很奇怪吧……” 是不是拥有与众不同的能力,就……一定不是人类?我……不是人类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姑父捡到我的时候,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瞬轻声说道:“即使如此,我还是断断续续会做一些奇怪的梦……梦见很多我完全不明白的事情,完全没有见过的人……”他把手按在心脏的位置上——那里,有一块深邃如夜的黑水晶:“冰河也见过这个,比这个世界上已知最坚硬的金刚石还要坚硬的物质,连爸爸也不明白它究竟是什么……在我的那些梦里,那些人的身体某处,都有同样的标记……” “你这么说的话,”冰河坐下来,认真地说道:“纱织姐姐额头上也有一块,难道……” “我们的能力是不是跟它有关,我也不清楚……”瞬垂下眼,他的手还放在心口——他感觉冷,他畏惧自己的手:“但是,我知道,纱织姐姐所说的能力,是真正存在的。” “怎么会……” 正如梦中所见,纱织姐姐继承的,是与一切生命精神世界沟通的能力——“智慧”。 而我……瞬益发感觉畏惧,为什么我会继承这样令人厌恶的能力? 我所继承的,是将万事万物还归寂灭的能力——“虚无”。 ******************************************************************************* 纱织漫无目的地踩在林间黑色的腐叶上,小腿上涂满黑莓粘稠的汁液。 我喜欢撒加,喜欢冰河,喜欢阿瞬……离开他们,我的心就好像被撕开了很深的口子,好像一直在流血,怎么止也止不住……这就是所谓的“痛苦”吗?…… 很想和他们一起,很喜欢那种相互依靠的感觉…… 她伸手捂着自己的脸,我该怎么办? 我没有办法接受他们一次又一次吃掉动物的尸体,任何动物也不可以……很小的时候,我就跟它们生活在一起,它们对我都很友善,就好像亲人一样……我更无法原谅同样吃了动物尸体的自己……我能听到,它们都在这里,向我哭泣。它们说,救救我们吧,可是,我却吃掉了它们…… 她按着自己的心口——很闷,酸涩,想要把一切都吐出来…… 吐出来的话,就可以回到从前了么? 眼前是墨黑的湿地,如果走进去的话,是不是可以让这样肮脏的自己显得洁白一点? 纱织笑了一下,轻轻踏入湿地的泥巴中。 脑海里,稍微有一点空,但这样很好,什么也不想的话,就不那么痛苦了。 她木然向前走去,水渐渐没过她的膝盖。 一只黑色的水蛭爬上她的小腿,狠狠咬了一口。 有点痛,纱织想道。 水蛭吓了一跳,倏的放开她的小腿。 啊,是你,纱织瞧着水蛭,你也生我的气么?嗯,生气的话,咬我也没关系,我让我的朋友流了血,如果可以的话,就用我的血来偿还吧……来吧,你的朋友也都来吧……别客气,我……请求你们,让我赎罪…… 水蛭一只只爬上她的腿,她开心地看着它们。小腿变得冰凉,很舒服呢,嗯,身体也好像变得冰凉了,有点轻飘飘的,好像要飞起来——嗯,我是不是被原谅了?…… 意识,有点模糊了呢…… 一只手拖住了她,把她拉上岸来。 撒加瞧着她满腿的水蛭,倒吸一口凉气,他弯下腰去,想要清理那些吸血的生物。纱织惊叫起来,猛然推开他:“不许碰,不许伤害它们!” “你疯了!”撒加气急败坏的喊道。 “放开我!” “你会死的!” 死……她木然瞧着他,怔怔落下眼泪——是这样啊,可以原谅我的动物都死了,被我吃掉了! 所以,让它们把我也吃掉吧! 这样的话,我的心会好受很多—— 撒加瞧着她,忽然把她揽入怀中,狠狠拥抱着她,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好教这个已经神志不清的姑娘感觉到温暖和疼痛:“你是傻瓜吗?的确,我至今也不明白,在你心中,人与动物究竟摆在什么样的位置,可是,动物会整个森林地到处找你吗?动物会为你心忧如焚吗?它们会跟你分享快乐,共度悲伤,会为你披衣,为你熬粥……会这样拥抱你吗?感觉得到吗,纱织,这是人类的体温,从动物那里,你真的……能得到等同的温暖吗?” 纱织沉默下来——人类的温暖吗?…… 她忽然痛哭起来。 撒加搂着她的头,吻着她额上冰凉的皮肤:“抱歉,都是我不好,别责怪两个孩子,好吗?” “……”她摇摇头:“我知道,其实是我很不好……大家都在迁就我,我却从来没有考虑过你们的感受……但是,但是——” 撒加默默拥抱着她冰凉的身体,她抓着他的衬衫,眼泪流淌在他胸膛上。 无声的,水蛭一只只从她腿上落下。 她无声地哭了很久,她原本还以为再也止不住眼泪了呢,然而,渐渐的,心里的痛像乌云被风吹散,眼泪便落不下来了,不再悲伤的感觉,这个温暖的感觉……是“快乐”吗?…… 我……想和这个人在一起…… 就好像,跟他在一起,就可以渡过一切的“痛苦”一样…… 我犯下这样大的罪过,却可以渡过“痛苦”,神啊,我是不是太狡猾了? 她终于感觉到疲惫,身体有点软绵绵的,站不住。 “休息一会儿吧。”撒加说道:“然后,我们去把两个小家伙找回来。”虽然他们之前也曾经在这里独立生活过一段时日,毕竟是孩子,再怎么聪慧能干,流落在这样的无人岛上,也足够让人操心的:“说真的,我看得出来,其实那个叫冰河的孩子心里也懊悔得不得了,最多嘴上不乐意承认……” “其实,他也没有做错什么吧……”纱织偎依着他,轻声说道:“奇怪的人是我才是……” “话也不能这么说……” “我没什么,”纱织摇摇头:“我们去把他们找回来吧——” 正这么说着,一只螳螂从他们眼前跳过,接着烂泥里蹦跶出一只蟾蜍,伸出长舌,将螳螂卷入口中。蟾蜍有滋有味的吞下螳螂,得意地咕哝着,涂满烂泥的腹部满足的一鼓,一鼓…… ——可是,动物也吃动物! “果然是这样……”纱织垂下眼睑,难过极了:“我……以前都没有这样想过呢……” 不……或许,我也只是不愿承认而已。 “说实话,我以前也没有。”撒加说道:“遇到你们之后,我也才开始考虑这些。天生万物,大概原本就是相互盘连的吧。这个自然界,各种生物,各有各的食物,也各有各的天敌,相互依赖,才能彼此生存下去。” 纱织低下头,若有所思。 “兔子是草食性动物,所以没有了草,兔子就无法生存。”顿一顿,撒加又说道:“而狼捕食兔子,是兔子的天敌,如果以单纯的想法来说,如果没有狼的话,对兔子应该是件好事——可是,事实却是相反的。狼消失了,兔子们却繁殖过量,结果,草不够吃了。” “这样……” “然后,兔子也开始大量死亡,直到草够吃为止。”撒加接着说道:“不过,由于失去了天敌,兔子们变得太过安逸,人们发现,失去天敌的兔子开始退化,最后往往很轻易的由于种种原因而在它们生活的地域被自然所淘汰。”他笑了一下:“也许,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很微妙,甚至难于理解,却确实存在——任何生物,都因为捕食与天敌的同时存在才能生存,缺一不可,并不能以人类的标准断定残忍与否。” “这么说……人类也……” “大概人类的特别也正在于此,”撒加说道:“因为我们所不知的缘由,人类成为了万物之灵,站在这个生物界的顶端,任何物种也无法成为人类的天敌,人类亦不会因为缺乏天敌而走向退化,甚至灭亡。我曾经告诉过你,纱织,因为人类拥有动物无法企及的能力——‘智慧’,至今我仍旧是这样认为的。” “……‘智慧’吗?”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撒加继续说道:“人类对动物的捕杀才拥有‘残忍’与否的争议。在自然界里,天敌一般不会将自己的猎物赶尽杀绝,这是连动物都会自发的明白的道理,人类身为万物之灵,却往往忘记这一切——所以,纱织,你所坚持的也并没有错,我们确也需要像你这样的呼声。我想,跟你有类似想法的人类,会越来越多,终有一天,我们这个骄傲的世界,也会因像你这样的人们(也许有点偏执,但这样并不坏)而真正注意到自己的失误。” “……真的?” “当然是真的。”撒加笑了一下,又赶紧狡猾地补充一句:“只不过,纱织,并不是现在,也不是在这里。” 纱织鼓起脸来:“果然,你还是在生气……” 撒加微笑着刮一刮她玲珑秀丽的鼻子:“好了,去把两个小家伙接回来吧。” 纱织点点头,正要说话,老远的,瞬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撒加叔叔,纱织姐姐……”他瞧见他们,再也忍不住,哇的大哭起来:“冰河,冰河他……” “冰河……”纱织急忙问道:“冰河怎么了?” 瞬扑进她怀里,抽泣着:“我们在野地里发现一个新的洞穴,洞口长着蘑菇,冰河说,纱织姐姐一定会喜欢……我们采了好多的蘑菇……可是,冰河突然就不对劲了……” 撒加一惊:“你们吃了那些蘑菇?” “没有……”瞬一面抽泣,一面摇摇头,眼睛里包着大滴大滴的眼泪。 撒加微微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我们赶过去看看……” 洞穴下的野地,冰河躺在那里,神志不清的呓语着。 那么高的地方,爬上去一定吃了不少苦头,纱织心痛的拾起冰河的手——上面还有几道新鲜的血痕,还湿漉漉的。 对不起……她落下泪来——都是因为我…… 撒加拾起一朵散在地面的黑菌,闻一闻,立刻扔掉:“这种菌类……好像能散发某类气体……” “那——” 撒加摇摇头:“我也没见过这种菌类,也说不准到底会怎么样。”糟透了,我也没有办法……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个孩子……他沉吟片刻:“不过,瞬,你是和冰河一起上去的吧?”瞬点点头,撒加叹一口气:“既然是这样,你们吸入的有毒气体应该相差不多,我想,冰河中毒应该不是很严重……”他这样说着,一股凉意却自背脊升上来,如果……他甚至不敢再想下去——事到如今,我们也只好如此希望了。 瞬把头摇得像泼郎鼓:“不,不是这样——” 叔叔你不明白的,我跟冰河完全不一样—— “兄弟之情吗?……”一个声音仿佛自世界的另一边响起。 瞬睁大眼,惊栗的站着——是谁?谁在说话? “你的眼睛,看到‘死亡’的色彩了吗?” 我的眼睛…… 洞悉生命的死神之眼,生命的延续抑或终结,在你面前是绝对的。 不……碧绿如幽潭的眸变得黯淡,深邃如夜——请不要让我再看到无法改变的事实—— 没有……冰河,不会死亡。 他来不及松一口气——这是…… 为什么?撒加叔叔的身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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