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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斗士同人—绯最后的伊甸园 (9) 野外生活的烦恼小插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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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野外生活的烦恼小插曲 在这座黑色的岛屿上，寻找到适合的陶土似乎并不是太难的事情。老资格的陶艺者也许会对这种奇特的黑色陶土感兴趣——普通的陶土往往因为含有矿物质，尤其是铁质矿物，而呈现黄褐、灰白、红紫等各种色调，像这样纯粹得不带一丝杂质的黝黑的粘土却稀罕极了——不过，这样的问题，对纱织和瞬甚至并不成其为一个问题。 他们兴高采烈的挖出这些黝黑的带着天然亮泽的陶土，和水拍打，使它变成可塑的粘土。瞬从海滩弄来黑色的沙砾，小心翼翼的加在其中。“这样的话，做出来的罐子比较不容易烧裂。”他这样告诉纱织。 “手工课的时候，爸爸教过我们，”瞬说话总是细声细气的，很柔和：“如果做碗的话，先把泥巴搓成长条，然后再这样……”他比划着，白皙的脸上浮出红晕：“这样……就这样，卷在一起，就做成了一个碗——纱织姐姐好厉害！” 他瞧着纱织用雪白的手指螺旋式的盘起泥条，仿佛在手下绽放了一朵黑色的玫瑰。 纱织停下手：“厉害么？”得到称赞，她觉得由衷的高兴。 “很厉害呢！”瞬使劲地点头，说着，露出羞涩的神情，一面瞧着自己手中颇有些奇怪的泥塑——一个敞口的容器，很难说它是碗：“纱织姐姐第一次做，就这么漂亮。我总是做不好……”他伸手揉着他的奇怪容器，脸蛋又迅速的红起来，颇有些局促：“从小……我就很笨的，做什么东西都做不好……” “怎么会？！”纱织大声说道：“我觉得瞬做的碗更可爱呢。” “可它不像个碗……” “可它挺可爱。”纱织说道，真挚的表情仿佛在说，像不像碗，或者说，它究竟像什么，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而且，谁规定说只有这样的形状才能叫做碗呢？ 瞬眨眨眼睛——他的眼睛碧绿，像是最深的湖水，却清澈极了，就好像你可以从湖面数到湖底一寸来长的游鱼一般——这双清澈的眼睛闪过一丝快乐的光彩，却又似乎并不自信。“真的？……”他这样问道，声音小小的。 “当然是真的。”纱织拿起瞬做的东西，和自己卷捏的碗摆在一起：“你瞧，它挺可爱，活像夏天的莲花呢，瞧这里，我觉得像只小青蛙。” 果然还是不像碗……瞬叹了口气。 纱织拍着手笑起来：“决定了，我就要瞬做的碗。”她把碗捧起来，仿佛得了宝贝：“可以吗？” “……当然可以……”瞬愣了片刻，又露出那种惯常的文静笑容。 “谢谢你，纱织姐姐。”他轻声说道。 他静下来，认真地琢磨他的下一件“作品”，风吹动他碧色的长发，好像夏天的草原。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拍起手来：“纱织姐姐的话，一定可以用那个的。”他钻回他们居住的洞穴，不多时，翻出个简陋的机械式东西来。他捧着那东西跑过来，拿树棍刨了一个坑，把那东西埋设其中。 “这是——” “转轴。”瞬认真的埋设转轴，然后在那上面置放草泥做的陶轮：“冰河做的——真的能转呢。像……像这样。”他踩踏陶轮，陶轮就缓慢的旋转：“在家乡的时候见过，隔壁的老伯伯就是这样一边转轮，一边抹粘土——他管这叫拉坯。老伯伯会做好多好精致的陶器……不过，他的陶轮比这个要快好多的……”他笑一下，认真地说：“冰河说，那没什么了不起的，如果有工具，他能做转得更快的轮——他是说真的。” “是……这样？”纱织拿起粘土，放在陶轮上，慢慢的抹出陶器的形状，神色娴雅。 “就是这样。”瞬说道：“纱织姐姐果然很聪明呢，我和冰河要一起才能用，也没有纱织姐姐做的这个漂亮，而且还太薄，用不了……” 他用白得发亮的手按着心口——太好了呢，我们可以有一个用于煮熟食的锅子了。虽然把石头烧热也可以摊熟谷子，做菜的话就困难多了，如果要热水的话，得烧热好大一个土灶，铺上干净的叶子，这才能把水倒进去，还要把好多的卵石烧得滚烫，不停的投进水中，等水沸腾得要好久好久，而煮东西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把这个烧成锅子的话……他想着那些热腾腾的熟食，面庞上不由泛起微笑。 “能作出这个的你们更厉害呢。” “冰河很聪明的，会做好多东西……也许什么都会……”瞬悄悄地说：“不过，爸爸说了，不能告诉冰河，不然，他的尾巴会翘到……”他伸出洁白光亮的手，不经意地微嘟着嘴比划：“——这么高。” 想到冰河宛如得胜公鸡般翘着尾巴的尊容，瞬禁不住又露出可人的笑容。 “说起来……”纱织歪着脑袋，挺认真地思考：“撒加先生也说过尾巴的事情呢。”瞬瞧着她，纱织就做出严肃的姿态，学着撒加当时的模样，伸出手，拿起瞬的一缕发丝，一板一眼让它从手上滑过，若有所思一半，然后说道：“对不起，我……没有长角，也没有让你看到我的——那条尾巴……”说完，她歪头考虑一下：“嗯，他是这么说的。” 瞬的脸蛋红起来，活像个熟透了的大苹果。 “嗯？”纱织瞧着瞬的红脸蛋：“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舒服吗？” 瞬赶紧摇摇头，绯红着脸蛋，小声说道：“我是在想……撒加叔叔和冰河的尾巴……好像不是一条的意思……” ＊＊＊＊＊＊＊＊＊＊＊＊＊＊＊＊＊＊＊＊＊＊＊＊＊＊＊＊＊＊＊＊＊＊＊＊＊＊＊＊＊＊＊＊＊＊＊＊＊＊＊＊＊＊＊＊＊＊＊＊＊＊＊＊＊＊＊＊＊＊＊＊＊＊＊＊＊＊＊ 与此同时，撒加和冰河——也许应该说男仆撒加先生在英明的皇帝冰河的带领下——之所以这么说，因为冰河很骄傲的拿着一根一头削尖的大棒，神气活现的，可不正是皇帝的权杖么？说真的，可不能小瞧冰河这根大棒，掏鸟蛋、挖野菜可全靠它呢——正在野地里为了食物而努力奋斗着。 他们在河沟的草笼子里赶跑了一群嘎嘎叫的野鸭，掏到好几枚令人心情愉悦的光灿灿的鸭蛋，这令到冰河脏兮兮的脸蛋露出跟鸭蛋一样灿烂的笑容，而且这笑容至少保持了有五分钟。 “很好，”他宣布道：“再捕两条鱼，配上蕨菜，我们可以有一顿很丰盛的午餐。” 撒加把手放在额上——鱼？差点忘了这件令人头疼的事情。 “嗯……”冰河盘起腿坐在湿漉漉的草笼子里，仿佛很严肃的思考，足足有一分钟，他抬起头，盯着撒加的眼睛，这样问道：“一个问题——她真的吃过肉类吗？” 撒加莫名其妙的回答：“……我想没有。” “那很简单，”冰河白了撒加一眼——大人真是靠不住：“不告诉她不就得了。” 撒加觉得自己差点昏倒，却不得不承认冰河说到了要害——如果不告诉纱织，她也许真的不清楚某些食物到底是不是肉！他看着冰河翻起的白眼，很伤心地想，果然，又被这个小毛头鄙视了；然而他又更伤心地想——我为什么没有早想到这一点呢？还是，正如先哲们说，果然小孩是女人天生的克星？ 他很自然地把一腔郁闷都发泄在了河沟的可怜的鱼身上。河沟的水很清澈，光很自然地把齐膝深的水照得晶莹通透，那些黑色鱼鳍则在这样四璧生辉的水底来回反射着清光。撒加挽起裤腿，踏入水中，黑色的河沙微微腾起，像是绽放的花朵。水波荡起，河鱼们便受惊的跑开。但很快的，河沙平歇下来，把人的脚趾掩埋，冰凉，叫人舒服。河沟的鱼很少遇见生人，所以并不畏惧，河水平静下来，它们便又聚拢，绕着撒加的腿来回穿梭。 徒手捉鱼的经验，撒加其实倒并不丰富，但他相信，这些生长在无人岛的河鱼们的逃捕经验会更加贫乏，同时，冰河的伟大捕鱼史令他益发的自信满满——因为吝惜唯一的衣服，冰河总是脱得赤条条，扑通就蹦跶进来，雷劈一般告诉鱼们赶紧摇尾逃跑——所以冰河几乎捕不到鱼。撒加听到冰河的捕鱼史后，很大度的表示要身体力行的教导眼前这位十分有气势（臭屁）的小朋友一些小小的微不足道的技术，心里却极平衡的报复性咕哝：经过这么几次历险，河沟里的老鱼们定会在落满星星的夜晚给那些指头大的小鱼丁们吹牛说，它们如何用机智和灵敏战胜了愚笨的巨人，瞧吧，自信的老鱼们带着懵懂的小鱼丁们都很胆大的看着撒加的倒影——这样一个文质彬彬的巨人向它们伸出手来，它们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要逃跑。 撒加眼疾手快，很快的，就捉住一条肥长的黑鱼，他把它扔在岸上，冰河就欢叫着奔过去。鱼抖动着细长的须，在湿润的草地上做着最后的挣扎，冰河蹲在一旁，专注的守着食物，他不像撒加那么有经验——知道把鱼砸晕，此刻的他就伸出手，兴高采烈的在鱼鳞上点点戳戳，脸蛋笑成一朵花。这时，撒加把第二条鱼扔上岸来。 他们捉了四条鱼，冰河寻到芭蕉叶，在水中淘洗干净，铺在石板上，又从口袋里掏出小刀，很骄傲的递给撒加。 “这是……” “大姐姐不是不愿意看到动物的尸体么？”冰河撇嘴道：“当然要剖成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肉片，洗干净血水再带回去嘛。” 哦，谋杀，然后分尸灭迹……撒加迅速摇摇头，我什么时候变成这种想法了呢？他拿起刀，干净利落的剖鱼——人吃动物，天经地义。 河沟的鱼肥嫩，刺不多，撒加很快把它们剖成小片，冰河将肉片血迹洗干净，还挺细致的检查了一遍，没什么刺的痕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于是，二人很有犯罪成就感的用叶子把肉包起来。 冰河取下腰间草藤编的简易篓子，准备把鱼肉装进去，撒加指指鱼骨架：“我刚才看见河沟里有大头虾出没，不如把篓子留下来捕虾蛄吧。”冰河吸吸鼻子，立刻来了兴趣。撒加改一改篓子的口，把篓口改得比篓身更小些，然后把鱼骨头填进去做饵，再将篓子半浸在河水里，用草藤把篓子系在岸边。撒加满意的瞧着在水中悠晃的篓子，拍拍冰河的头：“走吧，运气好的话，明日一早也许有半篓子的大头虾。” 冰河歪头看了许久：“可是，虾不会从篓口逃走么？” “它们可以，”撒加耸耸肩：“也许它们并不愿意。”他颇为自得的发现自己说了句也许挺有哲理的话。 “诶～”冰河斜着眼瞅撒加：“看不出来，大叔还蛮厉害的嘛。” 撒加一点不觉得冰河的夸奖令人高兴，因为那眼神分明写着——看不出来嘛，大叔是这么如假包换的英吉利正宗渔民呢。他决定要标榜一下自己的身份，又不愿让冰河看出那是在自吹自擂，于是这样说道：“这没什么，我的几位朋友乘坐豪华游轮去南美旅游，他们还曾经捕杀过鳄鱼。”冰河显然被唬到，碧蓝的大眼睛一眨一眨，显示他认为撒加的确交到了不起的朋友。撒加比划道：“捕杀鳄鱼的时候，通常就用枪击它的大脑位置，这样可以一击致命。但鳄鱼的脑非常小，很难说不击歪，我那几位朋友就弄偏了，鳄鱼只是晕过去。大船用粗缆把鳄鱼吊上来，过了几分钟，人们发现鳄鱼的四肢开始动弹，全都慌神了，四下逃跑，如果不是因为外面是鳄鱼栖息的湿地的话，”他微笑道：“他们说不定会纷纷跳下船去。” “后来呢？”冰河感兴趣道。 “船上的本地渔民把鳄鱼扔进沼泽，”撒加耸耸肩：“又用枪重新射击了一次，这次似乎非常准确的击中了大脑——至少我朋友他们四肢完整的回到了英格兰。” 冰河完全被撒加的故事迷住了，两眼闪闪发光。 撒加瞧着他着迷的眼睛，本能地感觉不能用常理来推断这个小孩的思路。 果然，片刻之后，冰河一拍大腿：“决定了！从今天起，大叔可以升做黄金男仆！” “是，是，我实在太感动了。”对于这么自我感觉良好的小孩，有什么办法呢？撒加问道：“只是我的薪水，皇帝陛下打算什么时候支付呢？” 冰河瞧着他：“真是的，游戏而已，大叔这么认真干嘛？小气。” 又被鄙视了——撒加气呼呼的把包裹鱼肉的叶子扎好。 “不过，不管大叔相不相信，”冰河忽然说，充满憧憬：“我啊，长大以后，要做发明家，发明好多好多有用的东西，然后成为大富翁。大叔日子不好过的时候，我还会雇佣你做黄金男仆，比世界上所有男仆的薪水都高！” 怎么样？感动吧？撒加苦笑着把一包鱼肉扔给冰河——连晚年薪水都有指望，感谢上帝，我的人生真是幸福啊。 他们带着丰硕的成果回到驻地，冰河远远瞧见纱织和瞬正扒拉着滚热的灰烬——他们的辛苦也有了回报，他们成功的制成了“锅”和“碗”，热度渐渐退却，还在其中一只陶碗上留下了波浪般的天然釉彩。 冰河把鱼肉塞给撒加，自己悄悄地溜过去。 “阿瞬，”他藏在灌木丛里，小声地呼唤他的兄弟：“过来一下。” 瞬听到呼唤，莫名其妙的被拖进灌木丛：“冰河？……怎么了？” “嘿嘿，小事，小事……” 冰河咬着瞬的耳朵，悄悄把事情经过告诉他。 “可是……”瞬露出做错事的表情：“这样不好吧……” “哪有不好？”冰河翘起嘴。 “爸爸说，我们不该说谎的。”瞬也小小声咬着冰河的耳朵：“而且，纱织姐姐是好姐姐，我们不该骗她。” “话是这么说没错了……”冰河搓搓手：“可是，我们没有食物，就会饿肚子啊，饿肚子的话，即使纱织姐姐也会生病的——” “可是……” “好阿瞬，”冰河扭扭瞬的手：“你什么都不用说，只要不吭声就好。” “但是……” “别但是了，”冰河把他推出灌木丛：“你听，纱织姐姐在叫你了呢。” “原来是冰河，”纱织露出笑容：“你们回来了……” 瞬低下头，蹙起眉头，像是在担忧什么。冰河不自然的笑着，一面拿脏脏的小手挠着乱糟糟的头发，忽然，他像想起什么，飞奔过去，把撒加手中的战利品一股脑儿的抱过来，然后推着撒加，活像只小推土机。 “对了，”冰河说道：“我想起来，大哥哥有话要对姐姐你说呢。” “我什么时候——”算了，撒加没脾气的想，“大叔”要做一次人家“哥哥”实在不容易啊。 冰河勾着瞬的手，把他拉到一边。 “说好了，”他不放心的小声交待：“绝对不能让纱织姐姐看清这是肉。” ＊＊＊＊＊＊＊＊＊＊＊＊＊＊＊＊＊＊＊＊＊＊＊＊＊＊＊＊＊＊＊＊＊＊＊＊＊＊＊＊＊＊＊＊＊＊＊＊＊＊＊＊＊＊＊＊＊＊＊＊＊＊＊＊＊＊＊＊＊＊＊＊＊＊＊＊＊＊＊ 午餐时间。 他们围着一块黑色的长圆石头，愉快地打发一天中最为惬意的时光。 “这个，”纱织对着一块肉左看右看：“很好吃呢……是什么？” 瞬几乎把整个头都埋在碗里，偷偷露出灵动又忧虑的眼睛。 冰河则一本正经的回答：“一种野生萝卜。” 现在的小孩子啊，撒加看着面不改色的冰河，真是学坏了。 纱织把头扭向撒加，像是在求证，于是，没有学坏的撒加斩钉截铁的这样证明道： “一种我也没见过的稀有萝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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