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网站首页 | 按拼音字母查找动画 | 动漫同人小说 | 猫和老鼠 | 火影忍者 | 死神 | 高达00 | 神奇宝贝 |
| 您现在的位置: 动画片吧 >> 同人小说 >> 圣斗士同人—绯 >> 同人小说正文 |
圣斗士同人—绯最后的伊甸园 (4) 来船 | ||||||||||||||||||||||||||
|
海边有嶙峋的怪石,也许可以用来制造最原始的石器——他原本是这样想的。旧石器时代的人类,学会的区别于动物的第一个智慧动作是砸击,用石头砸开骨头,根据需要制成有用的器物,比如最古的骨针、鱼钩……有上百万年的历史了。但这些东西看起来对制造一艘船毫无裨益,而且,在这里,撒加连一根动物骨头都找不着。他苦着脸坐在海滩上,瞧着海浪来回冲刷礁石的罅隙,终于选择了人类的第二个智慧动作——磨。 他寻到一块被海上洗刷出平整的天然小凹槽的坚硬大岩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它挪动到较为适合的位置,洒上湿润的细砂。原始人类就是这样,把石器放在这蘸水的充满细砂的凹槽中,尽力的磨,加以时日,这石器便会被磨得平整光滑,较为锋利的石斧就是这样产生的。 撒加开始尝试着磨制石斧,他很有耐心的工作了一整日,结果发现受伤的不是石头而是自己。 要死了……他泄气的想,再这样下去我铁定死在这里。 他饥肠辘辘的躺在海滩上。 我为什么这么凄惨?他开始有点自怨自怜了,犯人临刑还有顿饱饭呢。 以事实说话,撒加并不是没有吃饭,岛上的女主人准备的筵席还是很丰盛的。微凉的清晨,她会从哺乳期的雌性动物那里取来新鲜的乳汁——还带着母性特有的微温,也会从人工的鸟巢中取出壳上带着斑点的灰色的卵,如果她心情好的话,还会烹饪——她会煎蛋,她会在金黄的蛋黄中加入不多不少的新鲜乳汁,外加一点蜂蜜,然后把蛋煎到九成熟,咬开金色的蛋皮,粘稠的蛋汁就流入口中,微甜,乳香,实在是堪称美味。当然,除了鸟蛋之外,也不排除吃到一些“邪恶”的动物卵,比如蚂蚁蛋——虽然的确是好东西,富含动物蛋白嘛,纱织用芭蕉叶包裹了它们,蒸得恰到好处,蛋味鲜美至极,令人满口生津,唇齿留香,但问题是当撒加得知这美味的真实面目后一整天总觉得胃里有蚂蚁在复仇。有的时候,她会挖出植物的块根——在这座奇异的孤岛上,这种植物随处可见——将它们晒干,碾碎,食用的时候,就用沸水冲开,制成浓香的糊。厥类与菌类是最常见的食材,配上各种各样独特的似乎有奇异治疗作用的新鲜水果,其实滋味不错。 然而,人类毕竟是杂食动物,而撒加恰恰是偏肉食的那一类。 他仰望着天空——天空,就像一块蔚蓝的桌布,太阳,是浇上红彤彤的番茄酱的龙虾……不,番茄酱还是浇在牛扒上比较好。洁白的云彩啊,为什么不是喷香的蒸羊羔呢…… 他听到砂子摩嗦的声响,纱织捧着水晶的盒子走过来。 她送来了撒加最不想看到的一道菜——水果沙拉。 知足吧,先生,脑海里,一个小人站起来说道,您好运到有位美女给您送饭。 然而另一个小人马上又阴恻恻的反驳说,光靠水果和蔬菜根本没法填饱肚子,您这位美人根本不让捕杀动物,啊,我们本来可以吃到香喷喷的烤马哈鱼,也许还有烤野兔。 于是,两个小人就这样在撒加脑海里喋喋不休的争论着,直到纱织把水晶的果盒塞到他手中。 纱织笑了一下,在他身边坐下来,海水涌上来,柔和的洗去她趾间的细沙。 她实在是位童话中的公主,小人一号说道,住在水晶的城堡里,衣着华美…… 就是这样才可怕呢,小人二号立刻跳起来,要知道,在这种无人岛上生存的女人多少应该是衣着兽皮手持一根巨大的尖木棍的物种。 撒加保持着彬彬有礼的姿态,聆听着脑海里的两个小人吵架。 平心而论,他颇同意小人二号的意见,如果不是拥有美貌,她简直就是中世纪黑暗传说里的森林女巫——要知道,昨天她爬到树上的蚁巢里取卵,居然没有被凶恶的大黄蚂蚁攻击。 他优雅的吞下一颗樱桃。 但是,虽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他又忍不住想,她的确是个美人。 夕阳的光落在纱织的白裙子上,纱织把双腿蜷起来,手合抱着双膝,头埋在膝盖上,神情颇有些落寞:“大海的那一面……真的很好么?” 那是当然的,撒加想道,但纱织落寞的神色落入眼中,却隐隐感觉不忍说出。 “怎么说呢?”他回答道:“对我来说,它毕竟是我无可替代的家。” 即使……那里并没有特别留恋的亲朋好友。 家吗?……“这里就是我的家,从记事起,我就在这里了。”纱织娓娓的说道:“很小的时候,还有一位很慈祥的婆婆在照顾我,还教我好多好多的东西。”后来,婆婆消失了——也许,是因为我没有做一个乖女孩吧。这里,就只剩下我一个:“我听说,大海的那一边,有一个不一样的世界……”一个不是只有我一个的世界:“那里有好多好多的人,跟我一样的人,叫做女人;跟我不一样的人,叫做男人。” “为什么会跟我不一样?有多么不一样?……我完全不知道呢……”纱织微笑起来——水晶公主近乎透明的微笑:“婆婆说,一个好男人,有很强健的体魄,温柔的性格,很照顾女人……” 强健的体魄——病人; 温柔的个性——谋杀了一条大马哈鱼; 很照顾女人——对女人给予的食物挑三拣四; …………………………………… 人生见到的第一个男人就是你,撒加想,怎么好像有很沉重的负罪感? “结果……”纱织雪白的脸颊浮出一丝红晕:“我还以为,男人应该是头上长角,”她伸出手,在头顶比划着——那是犀牛,撒加想道,果然强壮。“披着坚硬的甲,”——那是鳄鱼。“有……这样,嗯,就是这样,温柔的眼睛,红红的……”——是的,可爱的小白兔。她手舞足蹈的比划着,海风将她的腮帮子吹得绯红,就像熟透了的亚细亚苹果——神父说,伊甸园的禁果,有着苹果般诱人的姿态。 唯有园当中那棵树上的果子,神曾说,你们不可吃,也不可摸,免得你们死。 他的身体却不知不觉倾过去,就要摘取那神圣的果实。 “嗯,”纱织说道——她的脸蛋仍旧红扑扑的,眼睛象星星一样闪亮:“我还以为……男人应该也有尾巴的,虽然说不出原因,他们总是夹着尾巴……” 尾巴?撒加忍不住笑起来。 纱织眨眨眼:“对不起,说了奇怪的话……” “不,不是这样……”他笑得直不起腰。 尾巴?……他忽然收敛了笑容——刚才……那只是……一时的冲动吧?不错,我心仪的女神并不是这样,那毫无疑问是一时的冲动。也许,她说对了,男人都是狼,夹着尾巴的狼。 他伸出手,慢慢捋过纱织丝缎般的长发,无数个念头闪过。 “抱歉。”他忽然说道:“应该抱歉的,是我——对不起,纱织。” “撒加……向我道歉?……” “是的,”撒加回答道:“我……没有长角,也没有让你看到我的——那条尾巴……” 原来是这样。 纱织笑了。 其实,没有角和尾巴也没关系。 因为…… 她快乐的说道:“我觉得,撒加这样的‘男人’,比我想象的更好。” 她站起身来,风就把她的长裙舞起。 “撒加在等待‘船’吧?……” “……是的。” “这么多天,一直都没有让撒加等到‘船’,对不起……” 撒加站起来——为什么抱歉?…… 对不起,一直没有告诉你,你等不到船,因为……因为你的眼永远无法穿越克诺诺斯的天空。 对不起,我太寂寞,真的希望有个陪伴,真正的陪伴者。 曾经,我对小山羊说爱,山羊咩咩的叫;我对云雀说爱,云雀喳喳的唱…… 它们都对我友善,原本,我就应该满足,但我很贪心,我想要更多,想要心与心的“交流”。 婆婆是“女人”,撒加是“男人”,我能与你们“交流”,你们会告诉我很多的事物。 跟你们在一起,我很快乐,比任何时候都更快乐,我想,这也许就是所谓的——“爱”。 人类,或者真的不一样呢。 好想……你能留下,就这样留下…… 我……真的……很自私。 “对不起,”纱织说道:“祝你早日见到你的‘船’。” 她转过身,轻盈的跑走了。 克诺诺斯啊,请打开您那雾一般的天空吧,让那个人,看到来自海上的“船”。 这样就好了么? 是的,让他回到他日夜思念的土地,这样就好。 “说了这么多话,”纱织微微一笑:“我已经很开心,真的。” 看不见的帷幕,在她身后缓缓拉开。 虽然,无论如何,真的想要你留在这里。 但,我想我,还是可以,独自的……生活…… 寂寞的…… 只有我一个…… 总觉得,望着少女远去的背影,撒加忽然想,纱织是流着眼泪在微笑。 三天之后,撒加等到了他的方舟。 他从火堆里抽出燃烧得正旺的柴火,高举着不断挥舞,宛如望见同伴的孤独的菲洛克泰特。 那是一艘邮轮(也许是吧),并不华丽,可在撒加眼中简直跟天国来船一般。 邮轮上的人发现了火光,在不远处停下来,接着,便有几只救生艇放了下来。 水手们喊着号子,径直的划过来。水手们的歌声带着各式各样的俚语乡音,但是,管他呢,这歌声是那样宏亮动人,要是记下这乐谱,用管风琴奏响,谁说那不是一首神曲呢? 小艇驶近小岛,很清楚的看见排头的大个子水手向他挥手,撒加冲向海岸,发出快乐的呐喊,宛如走向天堂的回响。 不多时,救生艇陆续碰了岸,这里的沙滩很平缓,救生艇毫不费力——甚至毫无震荡的就停泊下来,水手们跳下船,为首的大个子带着宽厚的笑容拍拍撒加的肩膀。 绅士的礼节,应该是彬彬有礼的握手,表示感谢吧? 此刻,撒加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只有拥抱才能表达自己的感动,人与人的温暖,告诉他,这不是梦,他得救了,他——还活着。他与水手们依次拥抱,喋喋不休的询问外界的情况,是的,这是日新月异的时代,近一个月的时间,外面的世界会发生多么大的变化啊——属于我的世界。 大海的那一面……是什么样的世界? 纱织寂寞如月光的面容忽然闪过眼前——大海的那一面……真的很好么? “等一等,”撒加说道:“还有一个人。” 说完,他向那片蒺藜的树丛跑去,穿过野玫瑰盛放的篱笆,水晶的城堡里,美丽的睡公主正坐在那里——那里,仙女的魔法守护着她。 他向她伸出手——可否牵我的手,去到外面的世界,一个没有魔法的,凡尘的世界。 “我……”她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覆盖着晶莹的眼:“可以吗?” 我……不是被世界所遗弃的存在么? 克诺诺斯,是唯一收容我的家啊。 除了这个家,大海的那一面,有属于我的容身之处么? “当然可以啊,”撒加柔声说道:“相信我,海的那一面,会有无数的人为你献上花环与宝石。” 我并不要花环与宝石,我……可以被爱吗? 为什么不可以呢? 克诺诺斯,海那一面的“男人”说,我……也可以被爱——我应该相信他吗? 我……想相信他…… 克诺诺斯,我可以跟他离开吗? 克诺诺斯的遗忘之都,只因泰坦的心愿而存在,山,水,花,树……一切的生物,都因你而生,因你而拥有意义。泰坦的女儿啊,你真实的心愿是什么? 有什么温润柔和的液体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我想相信他,我想被人们所“爱”。 那么,去吧,孩子,去海的那一面,去寻找你的幸福。 纱织站在小艇上,撒加借用了救生艇上的薄毛毯,轻轻披在她肩上。 再见了,克诺诺斯。 还会再见的,泰坦的女儿,有一天你想回到这里,请呼唤我的名。 “喂,”一个水手惊异的喊道:“那座岛——” 薄薄的雾气渐渐包围了小岛,雾色中,光被解析为彩虹的七色,炫耀着,接着便淡下来,就像浪花消失在水面。 领头的大个子水手喃喃的说:“消失了……” “嗯,”纱织静静的微笑着,泪水被风吹落在浪花上:“但是,还会再见的。” 一定,在呼唤与回应的彼岸 撒加揉一揉眼睛,神啊,请告诉我,我做了一个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