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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斗士同人—绯Devastation 第四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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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径直的面向那铁门,似乎陷入思索,一副难以自拔的神态——然而他很快恢复过来,踩着青苔和杂草走到门边。草编的篮子挂在墙头,已经被篮中黄金葛的根儿撑裂开来,蜘蛛就在那里结了细密的网,那些黄金葛恢复了自然野性,一股股顺墙爬下,叶片肥厚而油亮。拨开那些黄绿色的叶子,一块控制版显现出来,他深吸一口气,极其熟练的按下一串数码——铁门象哮喘病人那样呻吟起来,那些生了绣的铁条上扭缠了粗肥的常春藤,依依不舍的卷绕着,伸拉,终于,铁门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缓缓打开一条缝。 瞬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叶子,喉咙里滚出叹息:“这里,曾经是我的鼠笼。” ************************************* 艾欧利亚定定的瞅着手中那杯水,半个小时过去了,它由热腾腾的白开水化为了凉水。穆一声不吭的开车——穆的驾驶技术非常好,杯中近满的水只是波光鳞鳞的打着旋儿,却一滴也没有飞溅出来。 无意识的,艾欧利亚拿起杯子,想要一饮而尽,水却噎在喉头,让他忍不住大声咳嗽起来。 “无法确认死者的身份,”很快的,他擦干喷在车窗上的水,粗重的眉锁起来,这让他宽阔的额头看起来正气凛然:“草地上的血样也不是冰河的……还是没有办法查出那是谁的血。” “是的,这太困难了。”穆自言自语道——正因为查不出,这才麻烦呢。 穆发现血迹之后,他们在爆炸后的废墟后面又发现了两三处暗藏的血迹,除此之外,还有最早在房门正对的草地上发现的一大片血渍,鉴定结果只有这大片的血渍是属于房屋里的死者的——从血渍的大小和角度来看,应该是人体摔倒顺坡势下滑造成的。 那里面混杂了被害人的脑浆——他们得到这样的报告。 “那就是说,第一现场可能不是在房屋里……”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穆思忖道。 “房间里的死者跟在草地上留下血迹的并不是一人……”艾欧利亚用手指蘸起水滴,在车窗上急速画下一个圈儿——他用那代表冰河的房间,然后若有所思的用手指点着圈外某点:“假设爆炸之前,在房屋后面有过一场凶恶的搏斗——那些血迹就可以解释为凶手的血迹……我们再假设是死者因为在那里遭遇袭击而逃进房间……不,是绕到房门前面遇害,凶手把死者抬进客厅,然后把炸药绑在尸体上……表面也说得通……” “是的,表面如此——但这里有一个问题。” “是的,为什么非要采取爆炸的手段……或者说,凶手是要借爆炸来掩饰什么?” “销毁证据吗……”穆喃喃的自语道。 “如果是这样,冰河的失踪就可以解释为他无意间目睹了真相,而现在正在逃避灭口——否则我们应该会在现场发现冰河的尸体,我不认为凶手会多此一举把一具尸体运走。”艾欧利亚把右手放在额上,提到冰河,他显得神情焦虑,而他的左手又不自觉的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是我的多心吗……穆不再说话——总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他叹息一口气,又想起暂时托付给警长的贵鬼。为什么不往好的方面想想呢,穆,又或者……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简单也说不定……——他对自己这样说着,却忍不住习惯性的皱眉。 “我们到了。”穆停住车。 前面是一圈闪亮的警灯——昨夜这里发生了大型交通事故,高速路的五连拐急弯处,有多辆车超速行驶,结果摔下山崖。他们看见高速路的护栏完全被撞坏了,山崖下火已经熄灭,黑烟还没有散尽,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活下来几乎是奇迹了。 在这样复杂的弯道超速行驶,出车祸简直是理所当然,如果是平常时间,艾欧利亚说不定会叹息那些飞车党的嬉皮士们不自量力,但这一次,时间太巧,方位也太巧了——冰河驾车出走的方向应该指向这里。 “还没有确定死者身份,但可以肯定没有冰河。”这简直是在锻炼心脏肌肉——安心的同时,艾欧利亚恼火的想。 穆伸手抚摩着一条车痕,神情古怪。 “艾欧利亚,”穆忽然问道:“冰河最近有没有可能跟别人合住?” “呃……不太清楚。” “我下去看看。”穆站起来,跳上车,猛地踩下油门。 交警们面面相觑,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男人跳上警车并在交通执法者面前超速行驶——那车就像被鬼附了身,笔直的飞出去——人们张大了嘴,一瞬间的惊栗几乎什么也喊不出来——是的,它会掉下去,任何人都会这么想,然而车轮在悬崖的边缘发出犀利的摩擦声,谁也没有明白怎么回事,车同路面一齐消失在拐弯处,警笛仍旧平稳的响着,接着,人们看见警车的红灯从被山石遮住的地方顺山路飞出,又滑过了下面第二道弯…… 那简直是魔鬼在驾驶——艾欧利亚无可奈何的看着执行任务的同事们:“没办法,他以前赢过职业车手。” 山脚下,穆跳下车,默默的望着两条车痕——旧痕、新痕。 “高明。”他看着旧车痕说。 他点燃一支烟,闷声吸着。 那些人,追杀的目标,不是冰河——不仅仅是这样,爆炸现场的死者……穆忽然打了一个寒战——很可能是自爆……需要用这种规模的杀手,又如此轻松的逃脱…… 跟冰河在一起的,究竟是什么人?!…… 半山腰,艾欧利亚的手机响起。“冰河,是冰河吗?”艾欧利亚欢喜的几乎哭出来。 “艾欧利亚叔叔,我……想跟‘他’说话……”电话的那一头,冰河有气无力的说——你知道他是谁,我想跟他说话,这种时候,我能想到的,能去依靠的——我的父亲卡妙。 “冰河……” “我想跟他说话!”冰河的声音气愤得发抖,高亢却无力。 艾欧利亚清晰的听到他在地板上痛苦的踱步,又沉重的跌倒在什么上面:“别这样,冰河,你知道卡妙有很多很重要的任务……不,现在不说这些,听我说,别害怕,一切都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现在——” “我杀人了。”冰河说。 ——艾欧利亚的手机笔直的掉落在脚边。 ***************************************** 冰河把手放在座机的挂机键上,话筒从手中滑落,无声的晃荡着。满头的金发被汗渍浸透了,一股股扭缠在一起,还残着人血的红,脑的灰。对面有一面穿衣镜,两条粗大的裂痕呈现在那里,冰河的头正映在裂痕相交那处明显是被硬物撞的鳞裂的碎痕处。他木然的看着镜中那被碎片代替了脸的自己,衬衫上的血红已经变成了黑红,别人的血凝成了痂,而自己的汗则打湿了那黑色的痂。 瞬推开门,冰河条件反射的朝门口望,眼神有点空洞无物。 “换下来吧。”瞬看着镜子,把一件黑衬衫抛到冰河头上,遮住他那双抹不掉血红的眼睛的视野。 “浴室就在隔壁。”他补充说。 “哦。”冰河伸手去扯头顶的衬衣,又机械的站起来,朝浴室门走去,并把手放在门把手上。 “……”他一声不吭的握着门把手,仿佛在思考。 “瞬,我杀人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瞬扭头看着他。 “不用隐瞒……我想知道。” “满脸都是血,眼睛睁的非常大,嘴角在抽搐,但却是在笑——或许。” “是吗……”冰河走了出去,扭开水龙头,把水泼在浴室的镜子上——真是可怕的样子…… 那个时候,我……我…… 一个声音在我脑海里不停的说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 “瞬。”冰河用手支着浴室的墙砖,冷水从头喷下,溶了的血水顺着头发淌到浴缸中,分外的刺眼。 “如果……”冰河说:“如果可以的话,当我持枪的时候,请无论如何……” 无论如何转过眼睛 ——我那一张杀人的魔鬼的脸,不想再让任何人看到。 “冰河……是在害怕吧。”瞬坐在窗台上,扭头看着外面——凤凰树上已经有花的骨朵儿了,等盛放的时候,又是一树血红吧。 害怕?!……冰河睁大眼睛看水影里模糊的自己——这个我?…… “一个因为恐惧而呼喊父母的人,”瞬说:“不会是魔鬼。” “我没有喊他!”冰河愤怒的喊,他大口的喘气,鼻孔翕动着,又冷的浑身发抖,最后狼狈的打起喷嚏。 瞬扭头看一眼浴室门——没有半丝热气飘出,又扭头继续去看那些红色的花骨朵。 “继续放冷水你会着凉的。”他说:“他们应该没有断掉这里的供应。” “他们?……”我以为这里没有人。 “就是所谓的管家、仆人什么的。”瞬淡淡的说:“姐姐在花落的时候会到这里来住两天——为了糟蹋自然,所以这里平时就保持所谓的‘自然’的模样,也不需要人理睬。” “……”原来你有姐姐……冰河说:“我是第一次听你提起家人……” 瞬沉默下来。 “瞬的家人……是什么样的人?……”门的那一边持续着沉默,冰河又感觉到冷,他伸手去拧热水龙头:“不想说可以不说。” ——我可以理解,我也不想提到那个人。 “家人……”瞬喃喃的说:“是呢……是什么样的人呢?……” “我有一个家庭,一个父亲,一个母亲,一个姐姐。”沉默了很久,他缓缓的开口。 “父亲认为自己是太阳,”他说:“没有了自己世界就不会转动。” 冰河感到自己问了一个可怕的问题,而瞬只是平静的继续说下去。 “母亲像是会点火的飞蛾,喜欢在房间里浇满汽油,然后一遍遍的擦火柴——她总是失败。失败之后,她会很悲伤的流泪,我还记得她流泪的姿态,非常美丽,美丽到你去抱怨是谁竟狠毒到让这么美丽的人伤了心——上天终于报答了她的苦心,最后她成功了,烧掉了自己,也烧掉了所谓的‘太阳’。” 可怕的沉默,冰河又感觉到死亡的气息,缓缓从房间的每个气孔飘出,最后充溢了整个空间。 “我从那时就开始奇怪,太阳不是总是燃烧着的吗?原来也会在火焰中变成黑色的灰烬——不过,冰河,他的骨灰却是白色的。” “……”冰河说:“对不起……” “姐姐是个美人,他们这么说。”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瞬仍旧在继续他的叙述:“她是那种天生就跟黑色结婚的女人,你会觉得她与那些地下的黑暗洞穴是那样和谐。黑色的女人,表面如此,可她喜欢红色,看见红色就会笑,你知道,就像那种——” “别说了……” “所以她喜欢这里——凤凰花谢的时候,还有枫叶红了的时候,她的黑色高跟鞋会一点点的踩在这里满地的浅粉或者深红上,直到她的黑鞋子变成奇特的颜色——” “别说了!”冰河喊道,又低声说:“对不起……” “我……第一次跟人这么说话。”瞬说,然后又沉默下来。 风拂过他失神的眼珠,感觉到酸痛,他才意识到自己盯住那些红色的花骨朵有一段时间了。 “洗完澡休息一下,他们应该没有这么快找到这里。”可能吧,但……“这里是无信号区,我们不可能一直使用有线电话。”他从窗台上跳下来,拾起仍在半空晃动的话筒,放回座机上:“你的朋友是警察,一会儿询问一下通话频率吧,我们可以使用步话机。” 他抿住端丽的嘴唇,听见浴室里关上了水龙头。 “我们不应该相遇的,冰河——这是个错误。”瞬低低的说:“我知道,我不正常。” “是吗?”冰河打开门走出来。 “我不这么认为。”他看着瞬,冰蓝的眸子映出诚恳的光。 瞬猛然转过身,冰凉的手指似乎在轻微的颤抖。 “很高兴认识你——你应该这样说,”冰河很认真的说:“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朋友?……——瞬站在那里,阳光落在他的头发上,肩上。他的脸色雪白——不得不承认,他配上这种淡淡的颜色显出异于常人的美丽,虽然这颜色无疑同时也让人担心。 “果然这个样子最适合你,冰河。”他说,并且轻微的歪过头。 冰河看见他缓缓扬起嘴角,露出美丽而奇异的表情,即使心理学家也难于分析藏于那背后的心思,但冰河毫不犹豫的管那叫做—— ——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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