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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斗士同人—绯Devastation 第二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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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艾欧利亚的责备,穆微笑了一下,把卧室的门轻轻阖上。 “总是寸步不离,贵鬼总有离开你的一天——” “那么,等到他离开我的那一天吧。”如果有一天,他对我说想要飞翔,我会为他梳理不会融化的翅膀——穆慢慢的拢起风尘仆仆的长发,随意的扎起来。他走到沙发那里坐下,落地灯的影子就投在他身上,他在这黑影中点燃一支烟:“找我什么事?” 艾欧利亚沉默了一会儿,直接的说道:“‘冥王’——复活了。” 阴影里,穆吸了一口烟,慢慢的把身体往沙发的后背陷,他把手放回扶手,仰起头,若有所思的吐出一串淡蓝的烟圈儿。 “是吗?”他说道。 艾欧利亚站起来,把光碟插入电脑光驱。不用演示你的资料了——穆握住他的手,冷淡的摇头。 “你也明白吧,这种手法,这些——” 穆一言不发的沉默着,细长的眉毛不快的蹙起。 “我需要帮助。” “我拒绝。”穆干脆的说。 艾欧利亚看着穆,后者神色坦然,毫无妥协余地。 艾欧利亚坐回沙发——有点像是跌倒,把手放在膝盖之间,垂着头。 “我以为你会理解。”他说。 “你的论断没有错。”穆说:“我们都是烈属。” “穆……” 穆挂着讥讽的冷笑,咬着“烈属”的称号,他从口袋里面摸出一个勋章,扔到地面:“这种东西,要多少都可以——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帮你定做。” “穆!”艾欧利亚霍的站起来,目光灼灼,肩膀却是垂着的。他转过身,伸手去按额头,全身激动的发抖。 “我以为你会理解……”他重复的说,垂下手,稍微有那么一点泄气。 “‘圣域’已经只剩下我一人了。”艾欧利亚说——其实应该说是不存在了吧。 他把手伸进衬衣里,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小挂件——刻着托起和平鸽的雅典娜,当年艾俄罗斯亲手把这挂件挂到艾欧利亚年轻的脖子上。 “从今天起,你也是‘圣域’的一分子了。”艾俄罗斯说。 其实我还不够格,所以他们总让我去做那些安全的工作,直到…… “他们都……”艾欧利亚噎住话:“穆,这是他们留下来的工作,他们没有做完,我们——” 他走过去,抓住穆的肩膀——他们以他们的生命保护过我们,所以,我们有责任去完成这,难道不是吗? 穆把烟头摁熄在烟灰缸里。 “我跟你不一样,艾欧利亚。”穆说。 “别自己骗自己了——我们合作过很多次,穆,你有才,有实力,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去接手那些下流事务?” “流氓最安全。” “你——” “你没有家庭,艾欧利亚。”穆说。 艾欧利亚震动了一下,穆把头扭向阖上的卧室门。 因为……贵鬼吗?……艾欧利亚缓缓放开手。 “我很怕死——现在。”穆平静的说:“所以我不会学卡妙去做那种蠢事。” “不准你侮辱卡妙!”艾欧利亚攥起拳头。 “这话你该对冰河说——你骗了他这么多年。” “我是——”艾欧利亚哑口无言。 “打搅了。”艾欧利亚拾起外套,朝门口走去。 “我刚才说过,我们是不一样的人——你感谢艾俄罗斯,艾欧利亚。”穆说:“而我,我不感激史昂。” ************************************** 艾欧利亚在花店关门的前一秒钟冲了进去。 “一种要一朵……”对花一窍不通的他尴尬的看着花店服务员。 天已经黑了,寂静的墓地笼在一片树的浓荫中,土地上长满了肥美的青草,艾欧利亚缓步走过一块块墓碑。 史昂、撒加、加隆、卡妙……他念过一连串熟悉的名字——墓碑是一般大小,上面有薄薄的一层湿漉漉的苔藓植物。 “年轻,又勇敢。”艾欧利亚看着夜蛾子落在灯光中的影儿,喃喃的说道:“如今,你们躺在这里。” 艾俄罗斯……他看着这个名字,停住了脚步。 哥哥……他不知道该不该这么称呼,艾俄罗斯的时间已经永远停在了某一刻,而艾欧利亚的时间仍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睡懒觉不是好习惯啊,哥,你看,我现在已经比你大龄了。 “哈迪斯……可能复活了……”艾欧利亚放下花束,仿佛要那沉睡的不眠之魂听到。 哈迪斯……想起来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一位最专业的罪犯,又是最高明医师,他窃取那些重罪犯的肾脏,把它们移植给清白的患者。 “他是罪人,又是圣徒”——正如十多年前报道中所称,那是一个火焰一样华丽的男人,他那媚惑人心的信念,富于魅力的人格,精确而冷静的头脑,高明又严密的手法……象火焰将飞蛾集中在身边,形成一个庞大的地下犯罪组织。 “塔尔塔罗斯”——他用希腊神话的地狱之名命名这组织,因“惩戒罪人”是他的信条。 艾欧利亚坐在被露水打湿的台阶上,他拿出手机,开始给冰河打电话。 “拜托你……”艾欧利亚想起那日留言机中录下带血的话:“帮我照顾好……” 卡妙的尸体躺在僻静处,联络电话设定了自爆程序,已经炸的七零八落。他的身后有一条长长的血痕,艾欧利亚知道他不说完某些话就死不瞑目,所以拼着最后的力气爬到那个可以留言的地方——但他还是睁着眼睛,头扭向那个回不去的地方。 艾欧利亚明白,卡妙是念着冰河的名字死去的,但他至死都没能说完冰河的名字。 追悼会后的第二天,艾欧利亚去了卡妙家,冰河跑过来拉艾欧利亚的袖子,艾欧利亚没敢说真话。 卡妙有重要的事情,暂时不能回来了——他这么欺骗一个不满七岁的孤儿。 谎言是一种怪圈,你说过一次,就要想方设法为自己过去的谎话圆谎。他看着这个当年的小孩子——眼睛的形态由失望的圆慢慢成熟为冷傲的狭长——谎言的负罪感越来越沉重,他像赎罪一样一次次把薪水存进冰河的帐户,但他明白,冰河要的并不是钱。 “是我,冰河。” “您好。”冰河冷淡的说,因为艾欧利亚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好消息。 “听我说,冰河,出大事了。” “唔,议长跟他的老婆感情破裂,你们接手了狗仔队的任务——忙极了,我完全理解。” “听我说,这次事情真的非常严重。”艾欧利亚深吸了一口气,解决这次案件之后,我就把真相告诉你,所以,我要你有心理准备:“你听说过‘塔尔塔罗斯’吗?” “‘神所创造的零件,与其予以这世界不需要的罪人,不如换给那些世界需要的人。’”冰河耐心的听完艾欧利亚的长篇介绍:“——那个叫哈迪斯的人文采真糟糕。” “他大概真正以为自己是神明吧……”高举正义之剑,要用血与火消除罪恶——艾欧利亚只能苦笑,他开始觉得头疼:“那些罪人,死了的话,世界只会变得更美好——这样的话,有时候还真的不太好反驳。” “他有病。”冰河说:“严重的妄想症跟精神分裂——这是我说的。” “你说的很对。”艾欧利亚说:“听我说,这次的案件……非常危险,我们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是吗?”冰河说:“可你说他死了——你用华丽的语言描述了那场凄美的火灾。活见鬼,你们干得非常辛苦,最后还是没有找到决定性的证据,于是他老婆谋杀了他,帮了你们的大忙,这种言情小说情节烂透了。” “警察最后封锁了资料,我们并没有确定那是不是本人……” 该怎么说呢?——艾欧利亚咧出一丝苦笑,其实警方高层并不关心哈迪斯是不是危害社会,他们震怒与其说是维护法律的尊严,毋宁说是因为哈迪斯的越俎代庖实在过于张扬。 被激怒的警方放出狠话,定要将罪犯一网打尽,然而狠话放出之后却没有赢,一次也没有。 最后,并不是警方胜了,只是哈迪斯败了而已——哈迪斯死于火灾,纵火犯是他的妻子。这位美丽又纯洁的女人接受不了偶然发现的真相,无法阻止丈夫,又不愿他落入法网,最后放了火,她自己亦纵身火焰中——人们在灰烬中发现了一对烧焦的尸体,像热恋的情人一般拥吻着。 “感人至深的爱情”——人们如此说道,并议论纷纷。 于是,恼火的警方在无人喝彩中自导自演了一场庆功宴,接着宣布结案,结果艾欧利亚没能继续调查下去。 “而且当时,”艾欧利亚几乎在叹气:“内脏连环盗窃案的确随之停止了……” “您是说,一场温情脉脉的火灾治好了他的精神顽疾。”冰河说:“现在,他旧病复发了——上帝让他遭遇了更伟大的水灾,谁说这不可能呢?” “……!”艾欧利亚忽然愣住了——的确,我忽略了重要的事情,手法、行动信念如出一辙,但那个男人,我不认为他会销声匿迹这么多年——向警方低头不是他的风格…… “很好,现在,祝你们平安。” “你的语气很糟糕,不过还是感谢。” “是吗?那么,回答我一个问题——什么叫做‘这次’事情‘真的’非常严重?”冰河说完这句话,极不客气的挂掉了电话。 谎言听得太多,连真实也不能被相信了吗…… 艾欧利亚呆呆的看着挂机的信号灯,痛苦的抱住头。 ************************************ 冰河把自己扔到沙发上,满把的拉扯自己漂亮的金发。 “混蛋!”他愤怒的说。 他抬起头,瞬正站在楼梯——刚洗过头,正用雪白的毛巾擦拭着满头亮晶晶的水珠,听到冰河的痛骂,他停住了擦拭的动作,脸色如平日一般雪白——或者说是苍白。 “对不起,不是说你。”冰河说,他的胸脯剧烈的起伏着,以致他用手徒劳的去按胸口——仿佛他认为这样能让他平静一般。“只是……”他感叹说:“想起了一个讨厌的人。” 瞬不说话,眼光落在冰河的手机上——冰河把它扔到墙上,电池已经飞出来了。瞬放下毛巾,拾起手机,把电池装上,一声不吭的递给冰河。 “……”冰河泄气的转移话题:“搬进来……感觉怎么样?” 瞬平静的点头,好像表示感谢。 “离家出走的感觉……”冰河忽然想借题发挥:“是不是真的很好啊……” “不会好吧——如果那真是你的家的话。” 这里算不算家呢?卡妙的家……——冰河低下头,眼光有一点迷离。 “你看过那种情节吗——一个自尊心很强的邋遢汉,因为芝麻粒大小的事情感觉很丢脸,从此消失在崇拜他的儿子面前,多年之后,儿子找到他,胖揍这个老糊涂一顿,然后庸俗的团圆了,皆大欢喜。” “我不看喜剧小说。”瞬看着他,缓缓说道:“但我认为,如果那个人值得你等待,他离开就一定拥有充足的理由。” “是吗……”冰河沉默了一小会儿,勉力挤出半个笑容:“说起来,你的家人倒是没有状告我拐骗人口。” “他们不反对。”瞬忽然冷淡下来:“老鼠关久了,也需要放风——否则就在笼子里腐烂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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